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傣族古诗歌整理研究

黄俊棚
内容提要 傣族是中国的少数民族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散居于云南大部分地方,主要集中在云南省西南部。傣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在漫长的历史发展中,产生了大量的诗歌。据目前所见文献估计约有长诗500部,内容涉及到政治、经济、历史、文学、哲学、法律、教育、文化、科技、医药、农业、宗教等等。但是,搜集到的手抄本只有约100多部,还有大量的长诗散佚在外。并且也有很多诗歌没有形成抄本,只是在傣族人民中间传唱。对于研究傣族的各个方面而言,傣族古诗歌的搜集整理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傣族文学的简单介绍及古籍整理的意义 

  傣族是中国的少数民族之一, 有着悠久的历史, 散居于云南大部分地方, 主要集中在云南省西南部, 集中的几个地区分别是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 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在《后汉书》中, 把傣族先民称为“掸”。“掸”从单音, 本读为“胆”, 后转读为“擅”;“胆”、“擅”与“傣”音都接近可见傣族的族名起源很早。清朝以来, 傣族被统称为“摆夷”。[1]因为地区分布不同, 傣族又有不同的名称。“傣泐”是西双版纳地区的傣族的称谓;“傣雅”是元江、新平、金平等地区傣族的称谓;“傣绷”是耿马、澜沧一代的傣族的称谓;“傣那”是德宏地区傣族的称谓。与中国接壤的越南、老挝和缅甸也有大量的傣族居民居住。 

    

  傣族有自己本民族的语言, 傣语属于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壮傣语支。傣语在不同的地区曾经使用过四种性体不同的拼音文字, 即傣泐文, 傣哪文, 傣绷文和金平傣文。傣文最初用于记载佛经, 后来逐渐地扩展到普通的社会生活中来, 用来记录神话传说、长篇故事、小说、历史、政府公文、天文历法等等。解放后, 傣文经过改进, 形成一种比较统一的傣文, 之前的四种傣文就统称为老傣文。从老傣文的古籍数量上看, 傣泐文最多, 傣哪文次之, 傣绷文国内比较少, 金平傣文则属稀少。[2]傣文古籍文献中, 贝叶经所占比重最大。傣文古籍文献内容繁多, 囊括政治、经济、历史、文学、哲学、法律、教育、文化、科技、医药、农业、宗教等等。尤其是佛教经典, 号称译三藏经典八万四千部;《经藏》五大类, 二万一千部, 《律藏》五大类, 二万一千部, 《论藏》七大类, 四万二千部。而在傣文文献中, 其文学古籍数量巨大, 文学表达方式众多, 有诗歌, 小说, 散文, 神话, 传说, 故事等等, 有的作品长达几十万字甚至多达一百多万字。这些文学作品记录了傣族发展的历史, 也反映了当时傣族的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对于了解傣族的民族心理的形成, 傣族文化及传统的形成等等方面都有重要的作用。建国后, 政府多次组织对傣族等少数民族的调查研究, 涉及到历史沿革等问题的时候, 往往是从考察这个民族的古籍中获得的。[3]这些文学古籍中所反映的人物的关系, 人物的活动也成为考察傣族的政治制度, 风俗等方面的重要的历史资料。在傣族的历史文献中, 典籍固然非常丰富, 但是文学作品也是不少, 单就叙事长诗就多达500多本, 还有许多是口耳相传而没有形成文本的, 这些资料不仅是研究傣族文学的重要的资料, 也是研究傣族历史、政治以及民俗学、民族学的重要资料。因此, 傣族古籍中诗歌古籍的整理就显得尤为重要。 

    

  一、傣族古代诗歌典籍整理的现状 

    

  () 傣族古代诗歌典籍的数量 

  在离现在三百多年写的《论傣族诗歌》一书里作者自我感叹:“我这一生只看了三百六十五部”, [4]可是, “在我以前一百八十年, 《哇雷阿塔乃甘哈傣》的作者当时统计说, 总共有四百五十部, 其中一百二十六部他来不及看, 在他看了三百二十四部以后, 就开始写长达四百八十三页棉纸的《哇雷麻约甘哈傣》这部了不起的书了。……可以肯定, 这“四百五十部”是在我们以前一百八十年的确切数字。因为一百八十年以后的今天, 我们的叙事长诗已经确实达到整整五百部了。”[5]另外吴之清也写道, “傣族文学接受、吸收佛教文学之后, 逐渐创造出五百多部长篇叙事诗。”[6] 

    

  据《论傣族诗歌》记载, 此书成于1615, 在成书之前的30, 此书作者读了当时他所搜集到的500所部叙事长诗中的365部。这可以从一个侧面说明, 300多年以前, 傣族的文学已经发展到一个很繁荣的阶段, 单从长诗这样的一种文学类型的作品来看, 已经成书的有500多部, 已经是很大的数量。这些书不仅数量多, 并且有些书的内容也很多, 长的字数在100万字以上。 

    

  () 傣族诗歌整理的成绩 

  1. 解放后, 对傣族的古籍文献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整理。 

  1981, 中共中央下达了关于整理我国古籍的指示, 对我国古籍整理做出了宏观的指导。指示规划了一个30年的长期计划, 并且从古籍的文本整理, 善本的保护, 人才的培养, 领导的支持等方面比较详细地拟定了实施的细则。在这样的环境下, 傣族古籍文献的整理和保护工作有效地展开, 出了很多成果。解放以来, 已经整理出版了傣族爱情悲剧长诗《七妹与岩杰焕》, 创世史诗《巴塔麻嘎捧尚罗》, 长诗《红宝石》, 叙事长诗《十二魔头》 (又称为《兰戛西贺》) , 民间叙事长诗《娥并与桑洛》, 《三牙象》, 《三只鹦哥》, 《松帕敏嘎西娜》, 《苏文纳和她的儿子》, 《线秀》, 《一百零一朵花》, 《厘俸》, 《召树屯》等等。 

    

  2. 形成了一些专门的机构来从事傣族古籍文献的整理。 

  比如:成立了中国社会科学院少数民族文学研究所云南分所, 云南民族学会傣学研究委员会, 傣族简史编写组, 云南大学傣族文化研究所, 这些机构促进了古籍的整理和保护工作。 

    

  3. 聚集了一批傣族文献整理的研究者。 

  4. 对整理成果进行研究之后, 发表了数十篇相关的论文, 专著。 

  () 傣族文学古籍整理的不足 

  1. 傣族的很多文学作品, 都是以口耳相传的方式保存下来。 

  尤其是史诗, 被每一个傣族歌手视为智慧的宝库。在傣族中有地位的“章哈”, 要想出名靠的就是能熟练背诵有名的史诗, 并且能够纯熟地演唱。一些好的史诗唱本, 被歌手收藏后, 一般不轻易外传, 这种习惯上的互相保密和隐藏善本的情况, 给古籍的流传带来了不利。傣族所保留的古籍文本, 由于受到佛经的影响, 都没有注明作者和写作年代, 这就无法准确地确定成书的年代及作者。这也就造成了我们今天很难确定在解放之前傣族的古籍整理情况。只能从一些书籍中, 根据内容进行推断。 

    

  2. 还有很多书只有目录, 没有搜集到抄本。 

  王松先生从1958年起一直生活在西双版纳傣族地区, 对傣族流传的诗歌进行了大量搜集和整理, 在搜集抄本等方面进行了艰苦细致的工作, 据王松先生统计“我们在西双版纳和德宏两州仍然搜集到叙事长诗的目录达三百六十多部, 同时收集到傣文手抄本叙事长诗一百多部。而且我们已经知道了长达十万行的《吾沙麻罗》, 长达四万余行的《沾巴西顿》, 以及最早的悲剧叙事诗《朗纳康》等都还不计在内。”[7]笔者去西双版纳、德宏等傣族地区进一步调查之后才真正发现, 傣族的诗歌简直就像海洋一样深广。据说, 西双版纳有叙事长诗五百部, 而德宏的《阿銮》叙事诗就有五百五十部。 

    

  3. 搜集到的书, 还没有完全地翻译, 出版。 

  在勐海县档案馆, 就藏有贝叶经、棉纸经188, “内容涉及傣族历史、民间故事、哲学、天文。体裁有诗歌、小说、散文、戏剧等。但由于没有专业人才, 致使这些珍贵的民族文献至今尚未翻译, 更谈不上开发利用。”[8] 

    

  4. 还有很多的叙事诗, 是民间传诵, 并没有整理成为书籍。 

  5. 电子化还不够, 不利于保存, 传播和研究。 

  6. 形式单一, 应该要有音频和视频。 

  二、傣族古代诗歌典籍整理的建议 

  () 编制目录[8] 

  根据目前的文献搜集和整理的情况来看, 应该首先编制一个傣族古代诗歌典籍的目录。编制目录应该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1.从傣族的古代流传下来的典籍中的诗歌目录中整理。《论傣族诗歌》、《巴塔麻嘎捧尚罗》等书籍, 都曾经提到了很多的古代诗歌, 应该把这些书中提到的诗歌做一个目录。2.把贝叶经中的诗歌编制目录。3.把已经收集到的抄本和没有形成文字的唱本编制目录。4.把当地档案馆, 图书馆和研究所所藏的诗歌编制目录。最后再根据上述目录制作一个联合目录, 在此基础上, 不断地搜集、充实和完善。 

    

  () 版本的搜集和辨别。 

  在编制目录的时候, 还应该注意不同版本的辨别, 搜集和整理。岩温扁在整理《巴塔麻嘎捧尚罗 (神创世之初) 》的时候, 就发现“这部文献有两种版本, 一种是贝叶刻本, 一种是棉纸抄本。在文体上也有两种, 一种是散文体的, 属于经书一类;一种是韵文体的傣语称‘播甘哈’即唱本。”当时“搜集到《巴塔麻嘎捧尚罗》傣文手妙本三十九部, 其中韵文体的十八部, 约二十五万行;散文体的二十一部, 约一百二十多万字。为这次征集史诗积极提供线索, 奉献本子的歌手和民间老艺人近三十多人。”[9] 

    

  在这么多版本的情况下, 在整理过程中, 应该运用文献整理的各种方法, 对众多的版本进行对比, 选择一个比好的版本, 进行精细的校勘, 翻译和出版。 

    

  () 傣族古代诗歌典籍的数字化 

  正如杨牧之先生所说:“图书的数字化, 已经显露了它在信息传播和利用上的极大优势。”这种优势表现在很多方面。首先是在空间的利用上面, “文渊阁《四库全书》电子版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一部经过缩印的《四库全书》, 单排书摆放, 需要将近102米高1米宽的书橱;而一套《四库全书》的光盘, 所占用的空间不过一两个不必太大的抽屉。”同样的, 对于数量巨大的傣族古代诗歌典籍, 要加速推进数字化进程。 

    

  另外, 把已经搜集到的全部的傣族古代诗歌典籍数字化之后, 将会提高检索速度, 传输速度。使得这些文献的传送更为方便, 有利于这些古籍的传递和保存。对于研究者而言, 也提供了极大的方便。以前可能需要跑很多的图书馆, 文管所或者档案局才能查得完整的资料, 只需要几张光盘甚至联网下载就可以了。数字化无疑将扩大古籍图书使用者的范围和使用效率。 

    

  () 非文字史料的整理 

  在傣族古代诗歌中还有很多的叙事诗, 是民间传诵, 并没有整理成书籍, 这个需要记录, 整理。梁启超先生就认为 (此处应该是可以查的, 查中国历史研究法———史料) 史料分为文字记录和非文字记录, 两种史料应该结合使用, 因为他们各有长短。并且我们现在以为不是史料的可能以后也会是重要的史料, 不仅如此, 还应该充分地吸收地质学、考古学、人种学、语言学等学科的最新成果。而周琼认为梁启超拓宽了史料的价值观及评价标准, 值得推广和肯定, “应用这种方法抢救性地研究这些民族的历史, 不仅能拓展中国民族史的研究领域, 对现当代少数民族史学的建立和深入研究也能起到积极的推动作用。”[7] 

    

  对傣族古诗歌的整理, 要充分发掘和利用各种形式的非文字记录, 展开傣族非文字诗歌的研究工作, 展开傣族非文字诗歌的搜集整理工作。展开傣族非文字诗歌的整理, 应该主要采取口述史的模式。傣族已经形成文字的诗歌虽然数量庞大, 但是, 傣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民族, 他们在生活的各个环节都需要有诗歌, 都需要歌唱。傣族人民在生产和生活的过程中, 就产生了诸如:《十二马》、《说亲歌》、《许配歌》、《别嫁歌》、《筵席歌》、《祝福歌》、《祭祀词》、《婚礼歌》、《贺新年》。“傣族在丧葬、生病时也是用歌唱来举行仪式和驱逐病魔的, 因此, 就产生了“拴线词”、“叫魂词”、“哭丧词”、“滴水词”、“拜塔词”、“口供词”等等。”[8] 

    

  参考文献 

  [1]曹成章, 张元庆.傣族[M]北京:民族出版社, 1984.[1]曹成章, 张元庆.傣族[M]北京:民族出版社, 1984. 

    

  [2] 吴肃民, 关照宏.《民族文字古籍概述》载于2008年出版、杨牧之主编的《论古籍整理与出版》, 180.[2]吴肃民, 关照宏.《民族文字古籍概述》载于2008年出版、杨牧之主编的《论古籍整理与出版》, 180. 

    

  [3] 云南省编辑委员会.《傣族社会历史调查》, 《民族问题五种丛书》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 1984.[3]云南省编辑委员会.《傣族社会历史调查》, 《民族问题五种丛书》昆明:云南民族出版社, 1984. 

    

  [4]王松.傣族诗歌发展初探.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 1983.[4]王松.傣族诗歌发展初探.北京: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 1983. 

    

  [5] 曹成章.傣族社会研究[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 1988.[5]曹成章.傣族社会研究[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 1988. 

    

  [6]吴之清.贝叶上的傣族文明——云南德宏南传上座部佛教社会考察研究[M].成都:巴蜀书社, 2007.[6]吴之清.贝叶上的傣族文明——云南德宏南传上座部佛教社会考察研究[M].成都:巴蜀书社, 2007. 

    

  [7]李怡, 田佳, 《开发傣文文献传承民族优秀文化》, 《云南档案》。[7]李怡, 田佳, 《开发傣文文献传承民族优秀文化》, 《云南档案》。 

    

  [8] 岩温扁.巴塔麻嘎捧尚罗[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1989.[8]岩温扁.巴塔麻嘎捧尚罗[M].昆明: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 1989.